《是恩也是劫,杀你避避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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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仆俩闷着一肚子气走到清鸢阁,念竹禀苏鸢后,林明珠便见一素衣女子同刚刚禀报那丫鬟一同出来。
女子身形婀娜,一身宽大素衣也遮不住那纤纤细腰。
看到女人的脸时,春花和林明珠都是一惊。
两人原先在青姨娘那憋着的气骤然烟消云散。
面前此人同青姨娘五分相似,给人感觉却完全不同。
女人上前温声道:“夫人请进。”
“念竹看茶。”
她举手投足间自成一派风流卓绝,彼时春花和林明珠才发现,她比青姨娘高上许多。
念竹端上茶水,两人都静静捧着茶水一眨不眨地盯着苏鸢看。
只见她一身素衣,眉宇之间郁气集结,一张绝色容颜带着几分病弱的苍薄,更显得弱柳扶风,惹人怜惜。
林明珠吃了口茶,忍不住问:“妹妹可是病了?可有好转,怎么穿的这么素净。”
话音刚落,面前女子眼眶骤然一红,泫泫欲泣。
苏鸢拿着丝帕一边哭,一边骂云溪,听得春花林明珠眉心直跳,一旁的念竹嘴角抽搐。
苏鸢心头盘算,她就赌这些词这丫头不敢对云溪说出来,当然说出来更好,云溪小气,这些日子伤未好全,若是能把他气死就更好了。
林明珠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冲击。
她一直以为洁净如雪、温和如风的夫君,竟然是个滥杀无辜、强抢民女的强盗?
她视线落在苏鸢脸上,一下便信了大半。
听着苏鸢凄厉骂着她的夫君,林明珠如坐针毡,难耐至极,隐约也知道了夫君今日发火跟面前这妙语珠玑的佳人脱不了干系。
原本是冲着打探仇敌消息来的,可苏鸢哭得太过伤心,林明珠倒是有些于心不忍,主动开口安慰了。
“妹妹莫哭,事已至此,请节哀。”
苏鸢嘴角一抽,看着林明珠一本正经安慰的模样,有些郁闷。
她抽泣着起身,竟是一阵晕眩要摔倒。
林明珠眉心猛跳,连忙伸手扶她,条件反射,之前青姨娘用这招陷害她,给她弄出阴影来了,这女人哭这半晌不会是想降低她的防备心吧。
林明珠心头正想着,苏鸢便顺势在她怀里哭。
将人扶起搂着时,林明珠表情顿时有些疑惑,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,怀中之人僵了下。
苏鸢抬起一张脸看向她,茫然眨眼:“姐姐。”
林明珠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哄:“没事,你继续哭。”
苏鸢:“……”
这丫头正经吗?
林明珠手指蜷了蜷,有些震撼。
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,像是会蛊惑人心般,明明按理来说,她俩算情敌,可她非但对女人生不起敌意,还颇有怜惜之情。
顷刻间,林明珠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她在这府中处境已然够难堪,一个青姨娘不够,如今这苏鸢又是此等绝代佳人,日后这府中可还能有她的地位。
她正出神,怀中之人抬起头来,湿漉漉的眼睫颤着,似是知晓自己失态,叫念竹扶着她坐回位置上。
苏鸢吃着茶,看清林明珠眼中的忌惮神色,也未多言,只神色微愠恼道:“抱歉,在姐姐面前失礼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林明珠问:“姐姐芳龄几何?”
林明珠颔首感受怀中还未消散的温热,一时间神色带上几分怪异,闻言抬头复杂地看向她道:“今年17。”
苏鸢端茶的手一顿,神色恍然,口中细细嚼着这年龄,一时感叹,一时又觉得云溪真是够不要脸的。
她放下茶盏:“我年岁长你,先前竟是称呼错了。”
她换了个称呼:“夫人。”
林明珠回过神,有些纠结地瞧着苏鸢道:“你莫要太过伤心,伤心劳神最是耗费精力,要是郁悒难结,可多来我院中走走,旁的不说,我那还是有些好茶可招待的。”
苏鸢面色稍缓:“夫人不嫌我叨扰才好。”
林明珠道句怎会,才想起来给她挑了东西,春花将物件捧上时,林明珠又倏地涨红了脸。
原先只叫春花挑些好看的头面来,想着女人嘛,哪个不爱珠环宝钗琳琅玉冠的,可如今这套华灿灿的头面捧到苏鸢面前,她竟觉得突兀又俗艳。
苏鸢纤细的指尖轻触那套头面,林明珠盯着她的动作,又顺势将视线挪到她的脸上。
见她不骄不躁,不厌不嫌,性子比青姨娘和顺些,对她感官又好了几分。
苏鸢道谢收下后,两人又聊了几句,毕竟才第一次见,林明珠又不是个巧舌如簧的,喝完茶便带着春花向苏鸢辞行了。
苏鸢望着林明珠携春花离去的身影,靠在软垫上思索。
刚刚借着去迎林明珠时匆匆一瞥,清鸢阁外把守着府兵,就连在门口侍弄花草的仆从都耳力极好,脚下生风。
虽出地牢,但仍处处受掣,只能慢慢规划,从长计议。
身体刚醒,刚又哭了那么会儿,如今头昏沉沉的,苏鸢正欲起身回屋休憩,门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。
“贱人,你到底给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苏鸢脚步一顿,看向念竹: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
念竹在府中待过许久,自是知道青姨娘和面前这人容貌相似,虽还未明面前姑娘同大人之间纠葛,但按姑娘刚刚所言已对大人颇有怨言,若是出去看到青姨娘模样,恐对大人更生厌恶。
府中下人惯会看人下菜,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,待遇比先前涨了好些,若是叫姑娘顶撞糟了大人厌弃,指不定被嘲成什么样呢。
再加上青姨娘是个横的,姑娘这体格样貌看上去不像是个擅吵架的,她当下便有了思量。
念竹硬着头皮道:“娘子病体初愈,当好生歇息不宜动气,这些琐事交给婢去处理即可。”
苏鸢暗观她神色,应下后朝内院小阁方向走去。
从客院走到内院,一路上外面叫骂声不断,苏鸢路过清鸢阁某处地方脚步微顿,随后轻嘲般扯了扯嘴角。
院内搬花弄草拂尘清理的人疑惑地看着那位置,很快敛下表情道:“污言不堪入耳,姑娘还是进屋去吧。”
……
念竹一出去,便瞧见青姨娘红着眼叉腰正奋力在清鸢阁门口叫骂。
那两个府兵威风凛凛阻拦,可念及她在府上亦算半个主子畏手畏脚,只拦着不让她进,却不敢生拉硬拽将她赶远。
青姨娘见只出来个丫鬟,顿时觉得自己被轻视了,骂的更欢了:“藏头露尾的丑八怪,大人不过一时新鲜,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”
念竹颇头疼道:“青姨娘,姑娘病体初愈,已歇下了,要不您改日再来?”
青姨娘横眉一对,伸手朝念竹脸上打去,她手上各种饰品众多,这一巴掌下去打的念竹眼冒金星。
“我才见林明珠前脚从里面走出去,现跟我说歇下了,莫不是瞧不上我只是个姨娘。”
她抱胸尖嚷:“就算我只是个姨娘,也总比里面那个没名没分藏头露尾连通房丫鬟都不如的贱人强。”
她甩了甩手道:“连林明珠都不敢给我脸色看,你家姑娘又算什么东西,小翠把她衣服扒了给我压住掌嘴,我倒要看看这缩头乌龟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小翠轻声应喏,示意青姨娘身后跟着的几个家仆动手。
府兵上前拦阻,不让家仆靠近,府兵无论差事品级还是职位级别都比家仆高上不少,霎时间几个家仆都畏手畏脚地看向青姨娘。
青姨娘脸色沉了下来,本就在云溪那吃了火气出来无处发,这新来的还没名声就敢如此轻视她,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,日后怕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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